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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样的季节
湖南师大附中广初0203班
张亚菲
你知道吗,我们曾经一起陪伴过的树,前几天被老园丁亲手锯掉。我看着那样高大的树缓缓倒下,“嘭”,扬起满天的尘,迷失了我的眼睛。
一直在这附近不断来来回回地走,因为可以抚摸我们过去共同拥有的记忆。感觉你就在身边陪着我,看那些花花草草,冒雨爬过的小山丘,童年的秘密花园,还是长满了我们称之为“酸溜溜”的三叶的小植物。一时童心大起,蹲下拔了几片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酸酸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抬起头仰望天空,心头涌起莫名的伤感。这里曾有我们最熟悉的气息,你我的身影,最亲切的微笑。然而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一切都变得淡了,淡了,再也感觉不到你隐约的气息。
这条我们上学放学最常走的路,总是我走左边的人行道,你走右边,最后分道扬镳。路两旁种了很多很多的树,每到阳光泛滥的日子,地上就印满斑斑驳驳的光斑,我们隔这一条大马路,互相微笑。脚下,是火车呼啸而过的汽笛声。没有年轮的树提醒我们,两年的时间,我们就在这样每天善意的微笑里度过。第一次,我主动跟你打了招呼。
夏天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连你这样小心谨慎的人都感到措手不及。而我则是为了遮阳的缘故,每天书包里背了一把轻便小巧的伞。尽管从未想到用它,因为喜欢烈日的暴晒感觉。我举着伞走到你面前,像好朋友之间那样亲切而随便地说:嗨。
嗨。似乎毫不惊奇,你微笑地回答说。
需要借伞吗?
不用了,谢谢。我喜欢这样猛烈的夏雨,淋起来很舒服很畅快。你把收拾好的书包往肩上一甩,回头又递来一个我早已熟稔的微笑。
有趣的爱好。不介意有人与你共享?我收起伞,笑着说。
一路淋着大雨,我们沉默。维持着善意的空气。我陪你漫步在右边的人行道,我们一反常态地缓慢。沿途的树一棵一棵被我们送走了,我们也站在每天必经的分岔口上。我停下来,说:到了。
你微笑地望着我不说话。于是我转身,过马路,一直感觉得到你的目光在送我前去。到了马路这边的人行道,我也望着你,捕捉到了你的目光。
再见。
再见。
从头到尾都是这样的微笑,平淡,却温暖。这是关于我们之间单独的,最完整最温暖的一次记忆。其它的,便是共同的朋友生日聚会,几个班之间同学们约好了出去玩。总是有人惊奇,你们认识啊?我们总是有默契地回答,是啊,认识好几年了。然后笑。我和你并不是一个班的,但是后来的事情,却给了我,或者也给了你一个惊喜。
英语班开始上课那天,我发现你坐在我的后面,对我微微笑着。
嗨。嗨。
从那天起本来就喜欢的英语课变得更加妙趣横生,心里从头到尾都那样平和地、暖暖地。有时候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做对话,就故意装得根本不认识。我们笑着大声吵架,老师一来就改用英语吵,为此我没在俚语上少下功夫。甚至当老师发现了我们的鬼把戏,他便常常站在边上听我们吵,顺便纠正一下语法或者读音的错误。后来老师觉得我们很熟了,总是在我们表演的时候开玩笑。一次临时对话,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了,老师便说,你们现在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全班大笑。老师急了:不要想歪啊。后来又说:实在不知道的话就拜拜。还唱了起来:就这样和你拜拜。全班哄堂大笑。
我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想着,莫名其妙笑了起来。笑得好大声,行人都侧目看着我。我干脆蹲下来笑。就这样一个人蹲在火车桥上拼命地笑了几分钟。突然一下又笑不出了,愣愣地眼睛发酸。听见一个老太太从我身边经过,用很纯的东北话说:挺好的一个闺女儿,咋就疯了哩。我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不想看见我的眼睛做了什么。
然后我站了起来,再一次凝望这条我们一起走过的路。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你也会继续走下去,但是我们总是一再地错过、错过,即使有一天不再错过了,也许那个时候我们不再相识,只是有挺熟悉的感觉。或许还会递给对方最后一个微笑。还是非常感谢你,记忆里这段再平凡不过的时光因为有你而美丽,也是你让我知道,“淡如水”的友谊,回味的时候原来可以“醇如酒”。像海子说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指导老师:欧阳荐枫)
(责任编辑:秦俑)
[编余小札]
看张亚菲的文字,略显稚气,又如行云流水,是欲说还休的惆怅,是少年老成的忧愁,是青春情怀,是水晶般的心。年轻真好,有许多的细节与感动,可以用我们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回味:那棵老树,那片天空,那些三叶小植物;那段铁路,那场大雨,那把没有撑开的小伞;那些欢笑,那缕目光,那个小小的惊喜……只是曾经的故事总会风清云淡,这样的情感体验,无关早熟的爱情,无关彼此的伤害,只是因为,我们还在路上,我们还在成长。
你叫我春天
湖南师大附中高0208班 左 男
我种在玻璃杯中的卷心菜绿了。这足以让我高兴一整天。
我穿红格子外套,扎两根小辫去学校领新书。
阳光暖暖地洒满了街道,整齐的冷空气,也不约而同走失,我在游走的人群中,感觉自己身上洒满了春天。
我的行为让我感到惊讶。
当看到的梧桐只是梧桐,听到的笑声只是笑声。当空气只是空气,当面孔只是面孔。
当我只是那个叫做Z的人。当不再感怀生活本身。当只是微笑得非常天真。
我才明白一年就以如此的痕迹证明它曾经的存在。
于是我开始相信,所有的轨迹其实都未曾超越出它的界限。他们只是乖乖的按照它的线路尽责。
然后我,就像一个玩游戏的孩子,在铁轨上左左右右地蹦。在路边走长长的路,有阴影在脸上,有日出日落。呼啸风声。人来人往。我总是在边缘游荡。然后独自微笑和感伤。转身可以看到荒芜。
所以,做向往阳光的宝贝。向日葵。
变换是世间唯一的永恒。
昨天忽然觉得世间太多的事物无法以自身的形式存在,无法按照我的意愿改变,一瞬间明白人活在世上只能靠自己。
白底黑字,淡淡的油墨香满足了我所有的欲望。
有的时候真的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就会笑得稀哩哗啦,会开开心心的。
我只是一个特别普通的家伙。和一大群普通而可爱的家伙共同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万念俱灰的想法也只是玩笑一种。当血流得非常自然,你也失去了兴趣。另外一种方式的寻找,恐怕已经没有了闲情。所谓的决裂或者残酷。
我想听听是谁在声声地吹奏笛萧。清冽的声音。萧索的声音。或者温暖。
我抱着大堆的书去跟曾经见过一面说过一个字的男孩见面。我看到他站在人群中,像个走失的孩子,我笑,抬头仔细看他温暖的眼神。然后听着他对我说,春天。
越来越沉默。总是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于是不停的张扬的笑。然后道别,从此,行同陌路。
回家。
我拨电话。有的占线,有的没人。我没有消息可发。没有人可以互相拥抱。笑。我写。空白的纸,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还是空白。我说。房间里除了空气的声音和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再没有声响。我哭。没有抽泣也没有眼泪,脸上的花纹荡漾开去,弥散在空气中,消失。我看到我曾经喜欢的人远去,从来不属于我的张扬和其他。我看到心里无声无息的堵塞。我笑,笑自己太傻。
老师教导我们甘于付出,甘于勤劳,才是好孩子。而我渐渐像一个有思想的笑容可爱的痞子。
春天。春天。宛若天真。
(指导老师:厉行威)
(责任编辑:秦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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