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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选刊·少年写作精选》白帆文学社专栏
白帆文学社是湖南省教育厅的直属重点中学、朱镕基总理的母校——湖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于1984年创立的校园文学社团。1998年被评为“全国百佳中学生文学社团”,其社刊《白帆》为“全国中学生文学社示范性刊物”,由全国文联副主席谭谈题写刊名。
白帆文学社现有会员500余人。通过十余年的发展,白帆文学社已成为一块校园文学爱好者成长和栖居的园地,并和全国数十家文学社团、学生报刊有着广泛的联系和交流。省内多家媒体曾对白帆文学社进行过报道。社刊《白帆》共出刊12期,刊发社员作品1000余篇,在广大中学生乃至大学生中都享有盛誉。迄今为止,先后有《诗刊》、《中国青年报》等近百家报刊杂志转载过其中的文章,或为白帆开设过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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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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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铁轨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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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师大附中高0104班
谢基涛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体会身处穷乡僻野却天天同现代交通公具打交道的矛盾心理。毫无疑问,我是一个,卡其则是另一个。我敢断言,我对火车这种好歹也算得上现代交通工具的东西的熟悉程度并不比列车员逊色多少——因为我家门前就卧着一条火车铁轨,我和火车也就极为理所当然地保持在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种亲密无间的状态。卡其家的门对着我家的门,所不同的是他家在铁轨的另一边。
又是乡村暮色降临的时候了,一成不变的景物——滴血的残阳,沉寂的旷野,一条如蛇般向远方无限延伸的铁轨,铁轨旁坐着八岁的卡其和我
“能看见长长的铁轨延伸向远方吗?”卡其稚嫩的声音。
“嗯。”
“我将来会坐火车走的,一定,一定会和火车一起隐没在远方的。”卡其信誓旦旦的样子,满脸憧憬。
一列火车开过,阻断了我的视线,我从火车车厢之间的空隙处捕捉到卡其眼中的光——射向火车,坚定不移的。
又是乡村暮色降临的时候了,滴血的残阳、沉寂的旷野、仍然故我的铁轨、十六岁的卡其和我。
我当时在很远的县里的高中读书。而卡其念完初中之后,父母却让他辍学在家。
“能看见长长的铁轨延伸向远方吗?”卡其稚嫩的声音。
“嗯。”
死一般的沉寂。
一部火车急驰而过,我从火车车厢之间的空隙处捕捉到卡其眼中的光,颓然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希望。
第二天,卡其走了,自己出去闯天地。于是以后的很多傍晚,铁轨旁看火车的身影少了一个。
大约两个月后,我又见到了卡其,他见了我,只是一味的苦笑,当我俩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我竟连他眼中尚存的那一丝希望也没有觅出。我于是问他闯荡天下的滋味,他还是苦笑,不过单从他蓬乱的头发,黑乎乎的白网鞋就不难揣测。
后来,我真的考了出去,坐着我再熟悉不过的火车离开了那地方,在几个挺好的大学念了差不多十年书。几经辗转地安顿下来,我的父母也搬来和我一起住,却总觉得仿佛没有火车汽笛声不自在一样,半夜中时常惊醒,于是笑着和我谈起这事。却让我蓦地想起卡其,不知我儿时的玩伴景况如何。我执意地要回去看看。
我于是踏上了归乡之路,走到卡其家门口时,我刹时愣住了。坐在门口看火车的似乎是十年前的卡其,一样的神情,一样的充满憧憬的眸子。但我知道他并不是卡其,人确实是要老的,此时从屋里走出来的便是卡其,脸上早已褪去了几分孩提时的稚气,皮肤也变得黝黑而且粗糙了,看见我,脸上浮出几分欣喜,“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看看的。”
我那时的心情一下子复杂得很,不知如何说才好。
那孩子突然站起来望着卡其,说:“爸爸,我长大一定要坐火车到远方去。”卡其仿佛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儿时的微笑。
我突然发现落日和朝阳只是一线之隔。
(谢永红老师、康辛勇老师指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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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基涛今近照 |
本文寓意深刻,“铁轨”、“火车”等词汇均别有寄托;语言朴实而富有张力,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多个意境悠远的场景。文中的卡其和鲁迅笔下的闰土有着某种相通之处,但本文展示的是理想和现实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由年轻到衰老的看似漫长实则转瞬之间的更替,在字里行间隐隐流露出对沧桑岁月的无尽感喟,勾起读者对朝来夕去的时光的缅怀,具有较强的感染力。
(点评:李香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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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关上窗,我可以拒绝风
□湖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广初0112班
傅筑
秋天,被一些古老的诗歌,赋予了迷人的色调和神秘的气息,就像一则美好的童话,在讲述着世界最纯真的一部分。沿着诗句的脉络,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秋天。我用瘦瘦的思念,轻抚那已消逝了的往昔,维系着那份正在随风飘散的美丽。久违的深藏在心底的感动,便会在灯火通明的夜晚,融入圣诞烟火般的温暖,情不自禁地涌出胸口,化为一首悠扬清新的歌。
曾经的一个忧郁的黄昏,我独自在园中漫步,霏霏的毛毛雨默然地洒着我的脸庞。西边的山头,只剩下一抹绯红的晚霞在为已逝的夕阳竭力倾吐着微弱的余晖。远远的屋顶,仍在播散着阳光温柔的光泽,给充满诗意的黄昏增添了更为灵动的色彩。
我在一面爬满藤叶的墙下驻足。忽然,一排醒目的粉笔字印入眼帘:“关上窗,我可以拒绝风。”仿佛有真的有徐徐清风在拨弄我敏感的心弦,我凝神良久,该是什么样的情景?在怎样的心情下,才有这诗句的诞生呢?我拿起地上的半截粉笔,在诗的下面写上:“撑一把伞,我可以拒绝雨。”当时,我为了搜索灵感,写出这句诗而造就的热量,至今仍在我心中阵阵涌动。
翌日,一个湿润水灵的早晨,群花还在做着它们的清梦,我在似乎纤尘不染的空气的簇拥下,拨开那片树叶。依然是那面墙壁,依然爬满了青藤,而在我的诗句下,简单地写着:“可我该怎么拒绝忧郁?”我心里一颤,虽然心怀期待,却没有想到,真的会有另外一个敏感的灵魂在续写我的心情。
生活是快乐的吗?生活是失落的吗?我们可以轻易的拒绝风,拒绝雨,但总难以抵御忧郁的侵扰,它是无形的,又是无孔不入的。忧郁常常是伴随着失落和挫折而孳生的。在波澜不惊,水波不兴的生活中,我们依然要爱着每一个从我们面前走过的平凡的日子,而其中种种的失意又是难于避免的,因此,我们只有学会在忧郁中找到一种突围的方式,去驱逐心灵上空的阴霾,正如同我们必须努力尝试着去面对和包容人生中的风雨一样。
我弯下身,捧起一些白色的石子,仔细看,这些石子竟然没有一丝的污浊和斑瑕。我将它们紧紧握住,像是抓住了生命的纯白和坚毅。于是,我在墙上又写上:“忧郁陪伴着成长,它无法拒绝也无须拒绝。”
现在是万物复苏的春天,我感谢那些和我互为唱和的灵魂,尽管我们未曾谋面,但我们曾经因为同样的情绪而引起共振,并且遥相呼应,就在那个诗意盎然的童话般的秋天。
(李香斌老师指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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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筑近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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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原题为“心中的秘密”的考场作文,它以流畅诗化的语言、细腻入微的笔触将对人生的体会与对成长岁月的感悟娓娓道来,“风”、“雨”、“忧郁”作为三个不同的载体记录着作者情感和心绪的层进与更迭,立意明了清晰而不落俗套。对于一个初二的学生来说,这是一篇相当不错的散文。
(点评:李香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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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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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啊,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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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广初0002班 欧阳婧伦 |
抬起头,看见一片灿烂的枫叶
飘过眼前
初升的阳光照在脸庞
如同我们的年龄:热情、奔放
在一起学习、游戏的日子
到处都有你的微笑
可为何在分别的今天
微笑却失去了它往日的光芒
擦干眼泪吧
今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愿你带上我的祝福与期望
继续走在撒满阳光的路上
朋友啊,记住
请你们一一记住
那些静谧的夜晚
那些清新的早晨
那些泪水,那些微笑
还有那些甜甜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哦,都会成为
记忆中的珍宝
被你我深深的收藏
(欧阳荐枫老师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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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婧伦近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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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带着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诗意单纯、干净,构思小巧,但读了之后却觉
隽永,回味之余似有甘甜入候。原因就在于小诗人抓住了人的普遍情感:离别之际,尚不知去
向何处,自然依恋,希望昔日老朋友能将彼此深藏心底;特别作为同龄人,这种感情的抒发更
是真挚感人。诗中的抒情伤感却丝毫不显低沉,在离别的伤感中还带有一种收放自如的洒脱。
但愿人生中这些最美好的回忆能永远伴随左右,永留心底。
(点评:欧阳荐枫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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